第(2/3)页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伤口,血已经凝了一半,暗红色的,和府门口那些大红绸缎的颜色差不多。 “他当年能断前线的粮,逼司诚散尽家财填窟窿,再倒打一耙扣上通敌的罪名。” “如今就能随时再落第二刀。” 宋棠之转过身,盯着林风。 “城外暗桩的东西,立刻转移。” “今夜就办,换一个地方藏,这个地方只能你我知道。” “是。” “还有……”宋棠之的视线沉了沉,“从明日起,暖阁周围加两个人盯着,不要让她知道。” 林风应下,又犹豫了一下,“爷,沈家那边……婚期只剩七日了。” 宋棠之沉默了。 沉默了很久。 久到窗外的风都停了。 “照常。” 两个字从他唇间滚出来,轻飘飘的,像一片纸屑。 林风低下头,没再多问。 暖阁。 绿意拿了伤药和干净的布条进来,要给司遥看膝盖上的伤。 “不用。”司遥坐在桌前,把绿意打发去烧水。 门合上之后,她从袖口暗袋里取出那片叠好的旧丝帛,小心翼翼地铺在桌面上。 油灯的光照在泛黄的帛面上,母亲的暗语一笔一画浮现在眼前。 她的指尖一个字一个字地抚过去,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靠。 永安十二年。 那一年北境战事吃紧,父亲率军驻守三关,粮草三次延误,前线断粮七日。 朝廷给出的说法是“运粮途中遭敌军截击”。 她曾经信了,所有人都信了。 可粮草调拨的签收记录被人从兵部抹掉了,负责清点司家书房的内务府副总管被调去皇陵守了五年,经手兵部归档的主事离奇病故。 两条线,两个衙门,同时动手。 她想起几年前在府中偷听到的一句闲话。 那是管家和账房先生在花园里说的,他们以为四下无人。 “宋老将军当年从北境回来,私下跟老国公说过,那三批粮草根本不是被敌军截的,是压根没从京城发出去。” “户部的人说拨了,兵部的人说发了,可沿途驿站的记录全是空的。” 她当时没有多想。 如今这些碎片一块一块拼在一起,拼出来的东西让她浑身发冷。 能同时封锁内务府和兵部的记录,能让户部做假账、兵部销归档。 能扣住三批粮草不发,再把“粮草被截”的罪名栽到主帅头上。 这天底下只有一个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