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北境的风不像风,像刀片子上蘸了盐水,刮在脸上生疼。 云知夏把一枚特制的银针压在舌下,针尖那点微弱的刺痛感像电流一样时刻刺激着神经,强行驱散着周围无孔不入的瘴气。 这叫“醒神针”,原理简单粗暴,利用痛觉这一最高优先级的神经信号,屏蔽掉毒瘴对大脑皮层的致幻干扰。 “王妃,前面就是血藤渊。”墨五十一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面巾传过来,闷得像是在水缸里说话,“那是本地猎户的禁区,说是地气太热,藤蔓都喝血长大的,活人进去,七天就能化成一滩脓水。” “七天化脓?”云知夏勒紧缰绳,眼皮都没抬,“那就是强酸性沼泽加上腐败菌群超标。只要不是瞬间蒸发,我就能把人捞出来。” 她嘴上硬气,握着缰绳的手指节却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。 萧临渊这个疯子,为了给她找那一味解余毒的“龙息草”,连这种鬼地方都敢闯。 这就是典型的“恋爱脑”晚期并发症,得治。 马蹄踏入“血藤渊”的瞬间,周围的温度陡然升高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烂番茄混合着铁锈的腥味。 地上铺满了森森白骨,有的还要半截腐肉挂着,看着倒是挺符合“人间炼狱”的装修风格。 “在那里!” 墨五十一飞身下马。 一处被暗红色藤蔓覆盖的泥沼中,半截玄色的袍角极其扎眼。 云知夏几乎是滚下马背的。 她冲过去,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软烂的淤泥里,完全顾不上那双千金难买的鹿皮靴子算是废了。 萧临渊半个身子陷在泥里,脸色青紫得像个茄子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 但他那只右手,哪怕昏死过去,依然死死攥着一株通体赤红、叶片如心脏般搏动的植物。 九心药母。 不是龙息草,是比龙息草珍贵百倍、能重塑经脉的 “傻子。” 云知夏骂了一句,眼眶有点发热,但手上的动作比精密仪器还稳。 她迅速清理掉他口鼻处的污泥,两指搭上他的颈动脉。 咚……咚……咚。 脉搏很慢,但有一种诡异的“回音”。 就像是原本的鼓点后面,紧跟着一个极细微的、不属于人类心跳频率的杂音。 滋溜。 指尖下的血管突然像活物一样蠕动了一下。 云知夏头皮一炸。 这种触感她太熟悉了,上辈子在热带雨林里处理寄生虫感染时,摸到的就是这种动静。 “墨五十一,生火,刀!” 她从随身的急救包里掏出止血带,狠狠扎在萧临渊的大臂上,阻断静脉回流。 那条血管瞬间暴起,像一条青色的蚯蚓。 借着火折子的微光,能清晰地看到皮肤下面有一道银线在飞速游走,似乎察觉到了危险,正拼命往心脏方向钻。 “想跑?” 云知夏冷笑一声,柳叶刀在掌心一转,没有丝毫犹豫,在那凸起的血管上一刀划下。 黑血喷涌。 就在那一瞬间,她手中的银针如闪电般刺出,精准地钉在了一尾刚刚探出头、细如发丝的银色虫子上。 那虫子在石头上疯狂扭动,发出一种只有蝙蝠能听到的高频尖叫,随后化作一滩腥臭的银水。 “心锁蛊……” 云知夏盯着那滩银水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 这玩意儿在《古毒经》里是禁忌中的禁忌,据说能锁人心智,操控生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