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未苏,”他叫的是她真正的名字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回王府。那些杂碎我都清理干净了,这位置,只等你一人。” 空气仿佛凝固了。 云知夏低头看着那枚印,又看了看跪在身前的男人。 她的手指上还沾着刚刚翻书留下的纸灰,黑乎乎的,与那洁白无瑕的玉印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 她忽然轻笑了一声。 “王爷,”她伸出手,却不是去接印,而是从腰间的革囊里抽出了一柄柳叶状的手术刀。 刀锋在火光下闪过一道寒芒。 “你看这刀。”她把刀刃在指尖转了一圈,“它冷吗?” 萧临渊眉头紧锁,没说话,只是固执地举着印。 “它是冷的,因为它不认主人,只认病灶。谁身上有烂肉,它就割谁。”云知夏收起刀,眼神变得比刀锋还要冷硬,“我也一样。我已经断亲焚脉,这具身体不再是沈家的女儿,这抹魂魄更不是谁的附庸。” 她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将那个锦盒推了回去。 “我不属于任何府邸,我只属于我自己手里的医道。” 萧临渊的手僵在半空,眸底的风暴瞬间炸裂:“云知夏!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?没有本王的庇护,你这破医堂撑不过三天!” “那就试试。” 云知夏俯下身,视线与他平齐,眼底没有半分惧意,“萧临渊,你若真想让我多看你一眼,就把这印收回去。换一道手令给我。” “什么手令?” “凡我无姓医堂出师的弟子,见官不跪,持证可入疫区、勘命案、验尸首。”云知夏一字一顿,“我要的不是王妃的尊荣,我要的是医者的特权。” 萧临渊眯起眼,身上的戾气陡然暴涨:“若我不允呢?” “不允?”云知夏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那我就放把火,烧了你名下京畿十三处的药铺。别怀疑,我知道你那些铺子里存了多少‘假祖药’,只要我一句话,明天满京城都会知道靖王爷在卖假药敛财。” “你——”萧临渊猛地站起身,胸膛剧烈起伏。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落在两人之间。 墨四十四满头大汗,手里捏着一封被汗水浸湿的密信,声音急促:“主子,出事了!九渊残部混进了太医院的水源地,他们要毒杀太医令,嫁祸给咱们医堂!” 云知夏的瞳孔骤然一缩。 这是要绝她的根基! 刚立起招牌就背上毒杀太医令的罪名,这医堂还没开张就得被官府查封。 “脉烬郎!”她厉喝一声。 “在!” “带上所有能动的,封锁城西水源,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!” 还没等脉烬郎领命,旁边那个瞎眼的心焚僧突然开口,声音嘶哑:“不止是井……他们在井底埋了‘腐心藤’。那是贫僧当年布的局,我知道在哪。” 他摸索着想要带路,却被门槛绊得一个踉跄。 第(2/3)页